思念

中秋思念老母亲又是一年一度的月圆时分，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对于海外华人来说，中秋是一个望乡思乡、盼亲思亲的重要时刻。而我，这些日子最为牵肠挂肚、魂牵梦绕的，是我常年住在医院、已经失智多年的98岁半老妈。老妈是2016年（93岁）双十一那天半夜起来不慎摔倒，头部撞到硬地引起脑出血而逐步失智的。她老人家摔倒之前已经有脑萎缩的症状，据说患有脑萎缩的老人摔倒很多是必然而不是偶然。老妈摔倒没有多久就住进了离我们家很近的上海市华阳社区卫生中心（以前叫地段医院），一直住到现在，平时靠兄姐们轮流看望照顾老妈。疫情期间因为医院全封闭和半封闭，全靠医院的医护人员悉心照顾。疫情前，我每年回去几次陪陪老妈，就想在老妈有生之年，尽可能的多陪陪她老人家。我在医院陪老妈的时候，经常给她喂食，给她看视频，陪她说说话（虽然她的讲话口齿不清经常让人听不懂），带她沿着病房的走廊兜圈子锻炼，有时走步时带她看看护士台上种的花草和金鱼缸里的小鱼，看看走廊里的卫生常识宣传栏。老妈的一个笑容，一次清楚的说话，一顿顺畅的喂食，都会让我开心不已。我最后一次离开上海是2019年11月28日。临别时，我还对老妈说，我大概春节前后就会回来陪你的，想不到第二年春节就爆发疫情，先是中国封城，再是澳洲封城，现在是悉尼第二次封城，回国看望老妈是遥遥无期。常言道：娘在，家就在。因为疫情不能回国，我现在只能每天和国内的哥哥姐姐通电话，了解老妈在医院的情况和变化。上个月老妈因便血被送往上海最好的华东医院急救，我和哥哥或姐姐一天要通好几个电话了解病情，直到老妈好转才放心。感谢医院的领导、医生、护士、护工对老妈的悉心照顾，在医院全封闭期间我们还能经常收到医院发来老妈的视频和音频。虽然视频中老妈有点口齿不清，但她的声音对我这个近两年没回国的海外儿子来说，绝对是天籁之音。有时我会听了一遍又一遍。这就是亲情，就是母子连心。疫情隔断了回国的归程，常让人沮丧忧伤。上个月我在微信朋友圈上公开发表急：“我已经快22个月没有回国看亲人了！想老妈！想兄姐！想亲人！想好友！想故乡！回国之路真是太难了！何时才能顺利回故乡?”疫情挡不住思念。在封城寂寞中，我会经常想起老妈的很多往事。老妈一生非常坎坷，但又非常要强，抗战时期她跟着“难童教养院”的一帮孩子徒步逃难，从湖北经湖南一路逃到重庆。上海解放前夕，老爸曾经是地下党领导的“上海人民保安队”闸北区的一个队长，受当时中共闸北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