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经济增速下滑和疫情影响,不少地方政府对房地产行业都出台了相关扶持政策,20号央行也公布的五年期LPR报4.65%,比前值低10个基点。

如果二季度购房需求得到集中释放的话,相信至少在今年二三季度,房价整体的支撑还是比较足的。但申万宏源证券固定收益融资总部副总经理、清华大学研究员范为却认为,2020年最大的“灰犀牛”其实是债务风险。

疫情冲击下,国内债务还在增加

据统计,截至2月底,全国非金融部门总债务为275.4亿元,较上年底增加5.53万亿元;增速较上年底上升0.02%。非金融部门总杠杆率为275.7%,较上年底上升3.3%。其中,非金融企业部门和政府部门杠杆率显著上升。

非金融部门,指的就是企业,就是实体经济。疫情之下,居民减少了消费,杠杆率显著降低,而实体经济杠杆率反而增加了。

由于居民消费减少,企业的盈利、现金流都大幅下降,而实体经济本来获得的银行授信就少,现金流来偿还融资和利息的依赖度远高于国企。现金流减少后,企业的债务偿还压力就会俱增。

而疫情期间各地方都加大了对中小企业的支持,为中小企业提供了充足的现金流,这反而使得这些企业对流动资金的需求加大,“被动地”推高了杠杆率。数据显示,2月份私营工业企业资产负债率首次超过国企。

据东吴证券调研数据显示,57家发债民企的平均净负债率达到110%,其中30家净负债率超过100%的房企平均数达到了188%。

当然,虽然疫情期间居民杠杆下降了,但疫情后延迟的购房和消费需求集中释放,杠杆率也会有短期回升的风险。再加上新增专项债扩容,政府部门杠杆率同样也有可能再次攀升。

全球:“灰犀牛”是债务风险

如果说国内债务风险只是由于暂时性政策刺激结果的话,那么海外,尤其是美国的债务风险,将传导至全球。

由于美国的长期低利率和去年下半年以来的持续降息,使得美国上市公司杠杆持续增长。据统计,2019年第二季度,标普500的非金融企业发放的股利中,有约70%来自于企业盈利,剩下的均来源于杠杆融资。此外,美国中小企业债务比例相比09年提高了11.2%,反而大型企业的这一比例下降了6.5%。

而如今美股已经跌去超过30%,如果未来继续探底,会引发债务风险吗?

 

首先美国整个银行体系的风险相比10年前更低了。据统计,2000年到2008年,银行借款占美国商业银行总负债比例大约在20%上下,而截至2019年底该比例约为12.7%。

其次美元作为避险资产,流动性依然充足,近期中国也在不断增持美债,再加上美国的经济刺激计划,至少在流动性方面,美国相对来说还不算太紧张。

但是,在全球放水背景下,总体杠杆率上升时必然的,特别是企业部门杠杆率处在历史的最高水平。这颗定时炸弹如何才能解除?何时会爆炸?一切都是未知。